桑榆暮景(6) 午餐安排在12点,和家人一起用餐,一大家有十三四人分坐两桌。午餐通常是四菜一汤,其中两荦两素、一杯茅台或黄酒;他爱吃辣椒。午饭后,一般稍作休息。下午有时约牌友打桥牌。
晚餐在6点半,常常是一个汤和一碟炸花生、黄豆、杂果仁。吃饭时,爱了解子女的一些情况,但只听不作回答。晚饭后,没有特殊情况一般要看中央台的“新闻联播”。晚10时许,结束一天的生活。
喝酒也可以说是邓小平的一种嗜好,但从不贪杯。他喜欢喝法国的葡萄酒,但更喜欢喝贵州出产的茅台酒、杭州的黄酒。有一次同一些退下来的老同志团聚,竟接连喝了6杯茅台而脸不改色,仍旧谈笑风生。70年代初,他蒙难江西时,喝茅台困难了,就喝当地最便宜的酒,有时夫妇俩自己酿米酒。他在1989年退休的当天,邓朴方深知父亲的喜好,提出送一瓶好酒给父亲。后来,医护人员出于对邓小平身体健康的考虑,建议他不喝白酒为好,邓小平欣然接受,改喝加饭酒,进餐时一小杯,从不过量。
曾在邓小平家做过近两年厨师的管建平回忆说:"打心眼里说小平一家是过日子的人。两年里,我做什么,他们吃什么,绝对不挑食。只是他们的口味重一点,偏爱辣,我便在做菜时多放点辣椒、辣椒粉就行了。”据介绍,邓小平用餐时喜欢各种各样的青菜都吃一点,于是管建平特意为邓小平准备了一个小盘子,各种菜都夹上一点,戏称为“五味俱全”。回锅肉、扣肉、粉蒸肉、臭豆腐、腌胡萝卜丝,是他常吃的。“他家有一个习惯——不浪费,剩饭剩菜一律下顿做成烩饭、烩菜接着吃,就是炖菜剩下的汤都要留到下顿吃。”无论法定节日还是民俗节日,或者遇上谁的生日,邓家把握住一点,从不办酒席;只有在亲友、同事和部下来时,卓琳才会特地关照厨师加菜,还特地让厨师少放辣子。
20世纪80年代初,在邓小平身边工作的保健医生傅志义说:“小平同志从不吃补品,唯一可算’补品’的,是每天吃几颗大粒维生素。在他身边工作3年,我竟从未见他患过感冒,也很少见他吃药。”作为保健医生,傅志义明白像邓小平这样有多年烟龄的老人,如果一下子让他戒掉,反而会引起机体的平衡失调,带来危害,“况且他自己也在克制,平时在办公时基本上不抽,会见外宾参加重大国事活动也尽量少抽”。
有人说,邓小平是中国的“头号烟民”。当然,这话是从其政治地位而言的,并非是说他的烟瘾最大。即便是战争时代,他也没有离开香烟。在长征途中,没有烟抽,他和罗荣桓两人曾沿路找点破纸、干树叶子,用破纸包上当烟抽。在江西下放劳动的日子里,邓小平抽着烟,在深深的思索中忧国忧民。在恢复工作后他日理万机,抽着烟沉思默想,万家忧乐在心头,以民众苦痛为怀,构思着改革开放的每一个方针、每一项政策、每一次决策。吸烟在这时成了激发灵感的诱因。
人们曾经看到,在会议上,邓小平侃侃而谈,听者聚精会神。谈着谈着,他从放在桌上的"熊猫"牌烟中取一支,叼在嘴上,"噌"的划燃火柴点烟,深深地吸上一口,烟雾在空中飘浮,接着他又顺着先前的思路讲下去……
吸烟危害身体。为此,家人十分替他担心,为他作出了种种限制性安排。1986年9月2日,他在中南海紫光阁接受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电视采访时,一如往常那样掏出了香烟。记者迈克·华莱士也要了一支,可仔细一看觉得这烟不对劲:“哈哈,过滤嘴比烟还要长。”华莱士的这个发现使邓小平大为得意:“这是专门对付我的。我抽烟的坏习惯改不了啦。”
1988年3月25日至4月13日,第七届全国人大第一次会议在北京举行。一天下午,大会选举国家领导人。在主席台上就座的邓小平投过票后回到自己的座位,便习惯地点燃了一支香烟吸起来。坐在台下大厅中间的一位代表看见了,便对坐在旁边的另一位代表说:世界无烟日刚过,全中国全世界都大力宣传吸烟危害健康,小平同志为什么烟瘾这么大,开大会还吸烟呢?于是商量后决定向邓小平提出意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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